第六章：已知的世界

在智慧诞生之后，不同世界的众生都曾开始想象故乡之外。生命星上的文明仰望天空，看见群星与遥远光芒；界中的文明观察界壁、界流与规则边缘；地与间的居民则从锚点变化、裂隙、漂流和陌生回响中意识到，自己依附的次元空间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。他们使用的语言完全不同，却留下了一个相似的问题：故乡之外，是否还有别的生命？

在尚未真正离开故乡以前，许多文明已经开始记录远方。生命星记录星辰运行与异常光芒。界中文明记录规则潮汐、界缘变化和外部震动。地间居民记录通向主世界的裂口、锚点与周期。这些记录后来成为最早的远行知识。不同文明也曾以各自方式向远方留下讯息。有人把讯息刻入光芒，有人写入规则，也有人通过界流、空间褶层或意识回响传递。他们并不知道是否会得到回应。

在许多文明各自的早期历史里，这样的呼唤反复出现。后来，一些文明真的得到了回应。回应有些来自群星，有些来自原界或后天界，也有些来自此前从未被分类的地间结构。当一个文明第一次确认远方存在另一种智慧生命时，神迹、祖灵、异界来客与自然现象都曾成为早期解释。随着交流能够重复，他们才逐渐确认，回应来自另一群同样拥有历史与选择的智慧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