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柯的旧环

适配室在主楼最北边。从三年级教室走过去，要经过器物课仓、旧实验室和一段常年调暗的走廊。伊柯一路没说什么，只在快到门口时把透明袋往怀里抱紧了一点。许临川看见了，装作没看见。十二三岁的孩子最烦大人看出自己在紧张，尤其紧张的东西还和家里花多少钱有关。

门上新贴着安全通知，印刷体占了半页，最下面有人用粗黑笔补了一句：拆坏照价赔偿。许临川一看那字就笑，问是不是韩予干过什么。伊柯说他上次拆了半个温差感应盘，剩下半个还在林老师手里。

门一开，冷风扑出来。林桤正蹲在地上修轮足支架，四条胳膊各忙各的，两只固定底座，一只换轴，最后一只握着工具在里面探。他听见脚步，只抬了下眼皮：“东西放桌上。”伊柯没动。林桤等了两秒，终于转过头：“怎么，还得我过去请？”许临川替孩子说怕他扣东西。伊柯立刻瞪过来。许临川毫无愧色：“你自己一路抱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