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外的人

第三天下午，陌生人站在第七公共学校门外时，伊柯正在器物教室里拆一只旧平衡翼。 那东西本来已经进报废单，韩予坚持还能救，器物课老师被他缠得没办法，给了一节课。伊柯戴着学校临时环，右侧看不太清，只好坐在旁边报尺寸。两个人为了螺栓到底偏了半分还是一分吵得认真，谁也不知道学校门口来了一只更贵的新滤光环。 许临川也不知道。 他最后一节课还没结束，老宋的通讯直接打进教师终端。老人很少在上课时间找他，一开口只说：“门口有人找伊柯。送器具的。” 许临川拿着粉笔停了一下。 “谁？” “说是公益援助。带了新环。”

区级补助还没完成。学校这几天也没有申请新的外部援助。连稚如果自己找人，不会一句不提。 许临川把最后几分钟交给隔壁老师，自己下楼。 放学前的校门很乱。低年级家长已经在栏杆外等，孩子隔着门说话，外送车停在等候区边上。老宋的登记亭旁边放着一只白色手提箱，箱体很新，公益器具标志清楚得有点刺眼。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浅灰外衣，右肩略高，说话带笑。他离校门有半步距离，没有要求进去，也没碰登记设备。 看到许临川，他主动递证件。 “冯序。青芽儿童环境适配互助会。”男人看了眼他胸牌，“许老师？”

“你认识我？” “工作摘要里有学校联系人。” 许临川把证件递给老宋。身份核验通过，互助会也确实存在。学校三年前还和青芽合作过一次，只是今天这趟没有正式派遣编号。 冯序解释得很自然。临时公益个案有时先送后补，家长联系不上，他想着放学前跑一趟。学校不收也没关系，东西带回去，等监护人自己确认。 他打开白箱子。 里面是一只暮岭六型。 林桤如果在场，大概会先骂一句浪费。那型号比伊柯正在排队的区级标准环还好，重量轻，侧向视野完整，低光变化补偿也快。 “谁捐的？”许临川问。 “匿名。” “怎么知道伊柯缺环？”